大雪封城那夜,药铺“济春堂”的林知微披着一身寒气,嫁进了沈家。她与沈砚舟只在婚书上见过彼此的名字。沈家答应替她保住父亲留下的医馆,她则答应嫁给沈砚舟,做一年有名无实的夫妻。拜堂时,她听见他低声说:“各取所需,往后不必为难。”她便把满堂红烛,都当成一场交易。
沈砚舟是城中医署的主事,平日冷淡寡言,却总在她出诊归来时留一盏灯。知微以为那是客气,直到父亲旧案重审,官府忽然拿出一纸药材买卖契约,指控济春堂私卖劣药、害死病患。契约上盖着林家的印,签名却是沈砚舟的。

她想起他曾劝她关掉医馆,想起他夜夜翻查账册,所有温柔顿时都成了算计。她冲进医署,将婚书摔在他面前:“你娶我,是为了拿走济春堂?”沈砚舟没有辩解,只说:“契约是真的。”那一刻,知微觉得自己连同这段仓促的婚姻,都被他亲手卖了。
为保住父亲留下的招牌,她独自上堂作证。沈砚舟却在审案时认下伪造契约、私改药账的罪名。满堂哗然,连知微也愣住了。她不信他会为她顶罪,直到在他旧宅找到一封未寄出的信:真正的契约早被人调换,他伪造账目,是为把罪名引到自己身上,替她弟弟洗清涉案嫌疑。信末只写着:“她守着医馆,我便守着她的家人。”
知微追到城门时,沈砚舟已被押往北地。风雪里,她哭着问他为何不肯说。沈砚舟隔着囚车望她,笑得疲惫:“你若知道,就会替我担罪。我宁愿你恨我,也要你好好活着。”她想起这半年他替她挡下的风雨,想起自己曾说从未把他当丈夫,胸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。

“沈砚舟,我不要医馆了!”她追着囚车跌倒在雪地里,“我只要你回来!”他终于红了眼,却没能回头。后来,济春堂沉冤得雪,林家得以平安,知微却再没等到那个人。她每年冬至仍会点亮门前的灯,仿佛只要灯火不灭,那场来不及说出口的相爱,便不算真正离别。
评论
月落听雨
那句“宁愿你恨我”太痛了,明明是在守护,却偏偏把误会留给了她。
青瓷
婚书是交易,最后却成了最舍不得撕掉的东西,后劲好大。
Mia Chen
希望沈砚舟能回来啊……知微等的那盏灯看得我心酸。